林晚晚捂着后脑勺，脑袋嗡嗡响，眼前冒金星。她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玄色锦缎长袍的俊俏少年蹲在她面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拿着个打盹时被她压弯了腰的楠木桌腿。

“装什么装？”少年声音又尖又冷，像淬了冰碴子，“没看见爷在这儿打盹呢？倒头就睡，当这里是猪窝啊！”

林晚晚：“？？？”猪窝？她刚才好像闻到鸡屎味儿……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少年就一把薅住她的后颈，力气大得像头牛，“走，跟我去见家法。”

“家法？”林晚晚眼睛瞪得溜圆，她脑子里自动补了刀，什么板子、烙铁的，吓得她一哆嗦，“等等等等，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少安毋躁， снять手啊！疼！”后颈的皮肤都被他掐红了。

少年眯了眯眼，拽着她的劲儿松了点，但眼神更不善了：“家法就是家法，少废话。你侵占了本少爷的雅座，打搅了本少爷的美梦，还想怎么着？”

林晚晚看着少年那张俊秀但此刻写满“我很生气”的脸，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她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药味，还有点……嗯，像没洗过几天头的洗发水味儿？

“那个……小兄弟，对不住啊，”林晚晚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抱大腿模式，“我这不是睡着了嘛，啥也不知道，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呗？我请你吃糖葫芦？”

少年冷笑一声：“吃糖葫芦？本少爷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睡眠干扰费……”

“停！停！”林晚晚赶紧打断他，“别费劲了，我就是个穷光蛋，兜里比脸还干净。”她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打了无数补丁、脏得能下崽的灰布衫，“你看我这德行，还能挪了你几个大钱？”

少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从嫌弃变成了……嗯，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看一只误入宅子的野猫？“你就这么进来的？”

“我……”林晚晚想说她是从狗洞钻进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挺丢人的。她挠挠头，“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掉进来的……嗯，摔晕了，就睡这儿了。”

她这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但少年似乎信了。他哼了一声，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