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对着那破葫芦发愁呢，葫芦里的灵气囊摇摇晃晃，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他蹲在杂货铺门口，脚下那块青石板缝里夹着片枯叶，得去拔拔，不然风吹了还以为是啥宝贝似的。

“王不牢，忙着呢？”隔壁李婶踩着高跷，弯腰进来净菜摊挑菜。她那双眼睛滴溜溜转，手里黄瓜比老王脑袋都长。

“忙着？忙着跟这破玩意儿死磕。”老王斜眼瞅她，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老在附近转悠，是不是嫌他杂货铺碍事。李婶经营着镇子北头的菜摊，俩人明里暗里净是唱对台戏。

他把葫芦往旁边桌一扔，那玩意儿是祖上传下来的，葫芦身子裂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硬家伙砸的。小时候听老爹说，这是叫‘照心镜’，不过老王一直当屁话。如今这世道，谁还信这玩意儿。

“你说它能照出啥？”老王嘴里叼着烟，火星子跳着。他摸出块碎银，往葫芦口一塞。哗啦一声，灵气囊又弹出来了，差点呛到他嗓子眼。老王咳嗽着瞪眼，这破葫芦是会跑题啊。

“试试就知道了。”李婶把三根黄瓜捆成一捆，递过来，“老王，我瞅着你那葫芦，要不……”

“滚蛋。”老王伸手打出，李婶嘿笑，转身走了。她那笑声咋咋呼呼的，比卖菜调音还刺耳。

老王把灵气囊揣兜里，晃悠着去了趟当铺。掌柜的是刘瘸子，瘸着腿倒是精明，眼睛比鹰隼还毒。老王把灵气囊往柜上一放：“当三两银子，你要是觉得值，多给点也行。”

刘瘸子掂了掂，啧啧嘴：“老王，你这破玩意儿，能喝凉水不？”老王把葫芦口往他脸上一递，他吓一跳，赶紧退后两步。哪知灵气囊突然炸开，一汪清水泼了他满脸。刘瘸子抹着眼睛骂咧咧，最后掏了二两银子。

老王揣着银子往回走，心里烦。这破葫芦非但照不出啥宝贝，连当钱都得磕着碰着。他路过镇东头屠宰铺，老赵正用刮刀刮猪肚子，那叫一个干净利索。老王停下板凳，比划着手腕，跟老赵说：“我给你十两银子，这破葫芦，你要是嫌麻烦，送你了。”

老赵瞅瞅那葫芦，咧嘴一笑：“老王，你小子有病吧？这能当饭吃？”他拍拍刮刀，转身扎进猪圈了。老王愣在原地，摸摸兜里剩下的银子，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