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晃晃脑袋，宿醉的后遗症又来了。他在外头打工第五天，这破出租屋是跟五个大老爷们儿合租的，十几平米的小单间，空气里永远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汗臭，也不是烟味，就是那种……很原始的、混杂着灰尘和劣质生活用品的味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脑袋像被铁锤砸过一样嗡嗡响。眯着眼睛走到洗漱间，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憔悴的年轻人，王林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洗完脸，同屋的老张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破地方真要命，睡一觉跟被鬼打过似的。要不……咱们明天换个地方？”

王林摇摇头：“别换了，这里便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离工地上课近。”

老张咧嘴一笑：“嘿，你还挺实在。” 他走到床边，抓了把脸盆，舀了半盆冷水泼脸上，“走，跟哥们儿上工地，多撑一会儿，晚上好加钱。”

两人洗漱完，王林拿着工具袋就往外走。今天的活儿是搬砖，一搬就是一整天。烈日当头，王林累得像条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服。但他咬着牙，没吭一声。

晚上收工，王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老张已经点起了煤油灯，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王林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老张：“老哥，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别的？”

老张搅拌着面条，头也不抬：“怎么着？看不起我这体力活？” 他笑了笑，“以前在老家学过几年炼丹，后来没用了，就出来打工了。”

王林眼睛一亮：“炼丹？那是什么？”

老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是把草药磨成粉，炼成丹药。挺复杂的，得懂药材，还得有火候。不过现在没人信这个了，都说是骗子。”

王林来了兴趣：“那……能不能教我？”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哪会教啊，早忘了。再说，就算会，这地方也找不到什么好药材。你要是真想学，就自己去找吧。”

王林点点头，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他虽然累，但想起老张的话，突然觉得精神多了。他开始翻看自己在工地捡到的废旧报纸，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炼丹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