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电梯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鬼地方，实习生还跟个爷一样，杵在那儿玩手机，也不知道看看等的人多不多。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别人身上的烟味儿和那种廉价香水混着发霉的纸皮味儿，恶心得很。

"喂，让让。"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阳连头都没回，就是手指更用力地戳着按钮。这电梯在这楼里出了名慢，尤其是一到下班高峰期，那叫一个挤。他今天运气好，刚好赶上有人提前走了。不然他这几分钟，估计得站到天荒地老去。

电梯终于门开了，一股更大的烟味和香水味扑面而来。陈阳皱着眉，硬着头皮往里挤。那实习生看见他，还撇了撇嘴，继续低头看手机。

"靠，真当这儿是自家客厅了？" 陈阳心里骂了一句，但也没空跟这傻小子置气。他好不容易抢了个角落的位置，靠着墙根就想喘口气。

"嘿，陈阳，等会儿。"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陈阳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对他笑。是公司的设计部小杨，年纪轻轻就挺有几分灵气。他脸上不自然地扯了扯，点了点头："小杨啊，我等会儿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一步。"

小杨笑眯眯地挡了一下电梯门，不让他出去："没事儿，我跟你一起。"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感觉这电梯里的人都是故意的，一个个都往他这儿凑。

"哎呀，就一会儿。" 小杨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还往他身边靠了靠。陈阳鼻子里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居然比刚才那股馊味儿好闻多了。

"陈阳，你最近怎么样？" 小杨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电梯这闷环境里，却刚好能让陈阳听见。

"还行吧，就是实习期压力挺大。" 陈阳含糊地应着。这姑娘怎么突然跟他套近乎了？平时在办公室，他跟这姑娘也就是点头之交。

"我懂。" 小杨轻轻点头，脸上带着同情的表情。陈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问他这点破事儿干嘛。

电梯一路下行，很快到了一楼。走出电梯，外面的阳光正好，将陈阳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