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得像刚从窑子里捞出来的茄子。娘娘这次病得不轻，咳起来咳得满床都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是心魔作祟，魂不守舍。小柔蹲在娘娘床边，心里直打鼓。

"娘娘，您再喝口水。"小柔端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娘娘的手腕。娘娘的脉搏又细又弱，像风中残烛似的，随时都能断了似的。

"小柔..."娘娘忽然睁开眼，眼神却空空的，浑浑噩噩的，根本不像往日里那般灵动。她虚弱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小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近了些："娘娘，您怎么了？"

"皇...皇上..."娘娘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怜。这是皇上刚来探望时说的话，可现在，她明明就躺在眼前，怎么像是听错了？

"娘娘，您认错人了。"小柔强忍着心酸，装出冷漠的表情。其实她手心全是汗，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在床上。

娘娘茫然地看着她，眼神越来越空洞。"皇...皇上...去哪...了？"她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

小柔心一沉，想笑又想哭。忘情草怎么会失效？难道是放错了剂量？她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声张。

接下来的日子，李婉仪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但奇怪的是，她不再提皇上，也不再咳得撕心裂肺，只是整日瘫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就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小柔忙得团团转，既要照顾娘娘的起居，又要偷偷观察太医们的动向。她发现太医们对娘娘的病同样束手无策，只是每天来例行公事似的把脉开方。

"娘娘的脉象越来越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了似的。"太医离开时，小柔偷偷听到他在和旁边的小太监嘀咕。

压住的是什么？难道是心魔？小柔越想越怕。她偷偷溜进药房，想看看太医们用的药方。可药房被锁得死死的，她只好作罢。

这天夜里，小柔睡不着，就坐在娘娘床边发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娘娘苍白的手背上，泛着冷冷的光。突然，她发现手背上有一小撮绿色的小草，像是有生命似的轻轻颤动。

小柔心头一紧——忘情草！娘娘的手上怎么会长忘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