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悄悄退回到殿外，脑子里嗡嗡响。她手心还留着药碗的余温，那玩意儿叫忘情草，据说能让痴情人断情绝意，可李婉仪这反应……不对劲啊！她明明就摆明了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吃了药还跟活人似的？

“不会吧？”她蹲在墙角，抠着地砖上的青苔，“忘情草过期了？这锅药是我去后院挖的，那坛子明明还盖着新泥土……” 小柔越想越慌，连忙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不对，这不是怕，是急！皇上要是真起了杀心，李婉仪那点儿微弱的生机怕是保不住了。

正乱着呢，就听见殿门“吱呀”一声轻响。小柔猛地抬头，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只见内侍总领赵公公穿着一身簇新的龙鳞袍，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侍卫。

赵公公走到她面前，啧啧了两声：“小丫头，你在这儿偷懒 blink 呢？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回赵公公，娘娘……娘娘……”小柔结结巴巴，下意识想往墙角缩。

赵公公眉头一挑，伸手就能戳到她脸上：“怎么了？吞了 vàng 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皇上说了，李娘娘若再醒不过来，就按律处置。” 话里话外，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小柔脸“唰”地白了。她赶紧摇头：“不是的，公公，娘娘……她……” 想说李婉仪不省人事，又怕赵公公误会这是她没照看好，连忙改口，“她……她睡得很沉。”

赵公公眯起眼睛，眼神像鹰一样扫了她一眼：“沉？我看是死气沉沉！皇上龙体违和，正需要人伺候，你倒好，敢偷懒？来人，拖下去打板子！”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就要抓她。小柔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公公！不要啊！我错了！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赵公公冷哼一声：“做错了？你往娘娘的药里加了什么，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敢坏了皇上的事，就别想活！”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皇上让朕告诉你，要是李娘娘醒了，就把她带回延庆宫，绝不能让她再生事端。”

小柔一愣，差点没站稳。皇上要带走李婉仪？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紧。皇上一直对李婉仪冷暴力，可自从那个夜晚之后，皇上似乎又起了什么心思，偏偏李婉仪心里只有那个什么前朝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