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在花坛边，我往菜市场和超市中间那条窄巷拐进去，想着能快点儿把菜买完，还能顺手捎点水果。这巷子平时人不多，今天倒是挤得厉害，几个推婴儿车的，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大家伙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生怕磕着碰着。

“妈！你看我的这个好漂亮！” “哎呀，小祖宗，别晃了，摔着怎么办！” “妈妈，我要吃糖葫芦！” “别闹，等回家给你吃！”

巷子里传来两股音量差不多的声音，一个奶声奶气，一个带着点小脾气。我循声望去，嘿，这不是老王家那俩活宝吗？老大，小豆丁，四岁了，瘦瘦小小的，特有精神。老小，团团，刚满一岁，胖乎乎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估计是被人拎着，晃得有点儿晕。

老王两口子夹在中间，老王推着婴儿车，老王媳妇手忙脚乱地拎着购物袋，两人脸上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表情。老王一边应付着女儿的“漂亮”要求，一边含糊其辞地答应着，眼神时不时往儿子这边瞟两眼。老王媳妇则一边哄着儿子别闹，一边注意着脚下，生怕被谁家的鞋尖绊了。

啧，真是绝配。我摇摇头，加快了脚步。这俩孩子，一个跟一个，跟两台永动机似的，没点儿停歇的时候。前脚小豆丁摔了一跤，哭得惊天动地，后脚团团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饿得哇哇叫起来，非要吃的。抢玩具的时候，小豆丁扯着嗓子喊“我的！我的！”，团团则直接上手去抠，不成功就嚎。老王两口子呢，一个抱着哄小的，一个蹲那儿哄大的，有时候大的不哭了，小的又哭了，小的不哭了，大的又闹起来，活脱脱一对儿救火队员。

我买完菜，拎着塑料袋往回走，经过老王两口子时，他们正经历着“饿”和“困”的双重打击。团团在婴儿车里扭来扭去，小嘴瘪得能滴出水来，眼睛也睁得老大，显然没睡够。小豆丁呢，看到我手里的苹果，眼睛都亮了，赶紧喊：“妈妈，我要吃苹果！”老王媳妇白了她一眼：“才吃完早饭呢，还想吃！”

“我就想吃！”小豆丁嘟着嘴，小脚跺得咚咚响。

老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巧克力，递给小豆丁：“先拿着，妈妈给你买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