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终于把一大团白胖面团甩进面盆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旁边小二缓过神来，赶紧递上毛巾，自己却还在哆嗦，估计是刚才给老王头打下手给吓的。

我瞅着这阵仗，心里直痒痒。这老王头手艺是真绝，可惜就露这一手揉面的，整锅面的活计都指望他一个人，后面上菜、收拾桌子都得自己来。我寻思着，要是能学学这手艺，以后自己开个小馆子，保不齐还能借点光呢。

正琢磨呢，前头收银台那边突然炸了锅。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一脸横肉，冲着柜台里的姑娘 yell：“搞什么飞机！说好了十分钟的，你们磨蹭半天！害得我误了见客户！再不结账老子走！”那语气，嚣张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那姑娘 Incrediably 憔悴，估计是老顾客了，刚想笑脸相迎，那家伙一把抓起自己桌上的菜单，“啪”地往柜上一甩，“喏，就这几个！”数字报得飞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柜台后面老板娘皱着眉头出来了，那年轻人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斜眼一瞥，“妈的，找茬是吧？我告诉你，我朋友在外头堵着呢，再不结账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手指头就戳向老板娘脸。

周围顾客都看不下去了，窃窃私语起来。老王头那边忙活完了，端着刚出锅的馒头过来算账，也听到了点风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我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那家伙。老王头瞅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继续忙自己的活儿。

那年轻人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过来结账，撇了撇嘴，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老板娘一眼，估计是没捞着便宜。

老板娘松了口气，拍了下额头，对老王头说：“老王，多谢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搭腔……”

老王头摆摆手：“熟客，别跟我计较。”说完转身回后厨了。

我心里直犯嘀咕，老王头平时看着老实，刚才那眼神，冷飕飕的，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刚才到底有没有搭腔？那年轻人怎么就走了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端着盘子出来了，看见我在角落里，竟然对我浅浅一笑，“小帅哥，还要不要喝热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