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那喘气声，跟破风箱似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我脸上。我眯着眼，赶紧侧头，心里骂咧咧：“这老倔驴又怎么了？一天到晚跟苍蝇似的烦人。”狗改不了吃屎！”他跺了跺脚，指着我后门牛栏的方向，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黑旋风’！出事了！”

“黑旋风”是我给那头黑牛起的外号，是农庄里的顶梁柱，体格壮实，力气大得吓人。李大柱这老小子，就是它忠实粉丝，成天夸它跟个铁塔似的。我估计又是它闯祸了，走过去，没好气地吼一句：“怎么着，又把谁顶飞了？”

拉开牛栏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皱着眉头，定睛一看，好家伙，牛栏角落里躺着个老头子，骑在“黑旋风”身上，四肢乱蹬，哼哼唧唧的。旁边围着几个农庄的闲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

“我的老伙计，你这是玩儿什么花样啊？”李大柱指着老头子，一脸愤慨。

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头子的伤势。好家伙，胸口被牛角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和地面。这老小子，估计是偷偷溜进牛栏，想跟“黑旋风”亲密接触，结果被牛给当成了运动器械。

“黑旋风，”我拍了拍它的脖子，好声好气地说，“你小子今天又犯什么错了？”

“黑旋风”甩了甩头，眼神无辜，反过来蹭了蹭我的手，仿佛在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看向围观的农庄闲人，让他们赶紧散开，准备给老头子处理伤口。这老头子是邻村的，喜欢凑热闹，不知怎么就溜进来了。

我拿出酒精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老头子擦洗伤口。老头子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哟，哎哟，我这老骨头，算完了。”

我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老哥，你这是怎么回事？以后可不敢再这么胡来了。”

老头子喘着粗气，摇摇头：“我……我就是想看看‘黑旋风’，没想到它这么暴力。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瞪了他一眼：“死不了！你这伤，只要处理得当，慢慢养伤就行。以后离牛远点儿，知道吗？”

老头子感激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谢谢你，年轻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