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就讲，谁怕谁啊。”我叼着烟，从沙发里欠起身，走到她旁边。那本练习册被我随手往茶几上一扔，哗啦一下，几张卷子散开了。我指着最上面一道几何题，那图形歪七扭八的，一看就不是小雅的手笔。“就这道，你告诉我，这个三角形怎么解？”

小雅咬着嘴唇，眼睛瞅着那图，小手指着一点，又指着另一点，磕磕巴巴地说：“这个角……是直角，对吧？但是，这个……这个边长……我忘了公式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翘起来的鼻子：“忘了公式？行，我告诉你个妙招，不用公式，用尺子量！量出来再除以二，保管准。”

小雅瞪大眼睛，一副“你逗我玩”的表情：“切，这么简单？我都不知道，还得问您。”

“行吧，看在你当初死皮赖脸跟我要烟抽的份上，我再教教你。”我把烟掐了，弯下腰，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起来。一开始，小雅还挺认真，跟着我比划。可没画两句，她就开始心不在焉了，手里的笔不知道戳哪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皱皱眉，敲了敲她的手：“专心点，这是个知识点，以后用得着的。”

“知道啦知道啦……”她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突然有种冲动，伸手把她轻轻往旁边一推，自己拿起笔，唰唰唰几笔，就把那道题给解了出来。解完，我随手一勾，让小雅过目。

小雅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哇！这么快！您怎么这么厉害啊？”

“还行吧，脑子好使。”我收拾了纸笔，又瘫回沙发上，摊开手，“话说回来，刚才那道题，你到底会不会？”

小雅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嘟囔：“我……我其实试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老做不对。”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心里微微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作业什么的，下次再补。”

“嗯。”小雅点点头，脸上却带着不情愿，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哥，你……你晚上还教我吗？”

我吐了个烟圈，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毛，嘴上却轻松地说：“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