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 слетая каплями с крыши соседнего дома. 我躺在藤椅里，手里捏着个青翠翠的果子，皱着鼻子使劲嗅。这玩意儿闻着就不得劲儿，一股子土腥味儿，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阿雅，又偷吃忘忧果啦？" 爷爷摇着蒲扇，眯着眼朝我笑。他耳朵不好使，每次我偷吃，他都先闻不出，得等我把脸吃得通红才察觉。

我吐了吐舌头，没说话。手里这枚忘忧果是今儿早上在野地里捡到的。那天我去山里挖野菜，一脚踩空，差点摔进泥潭里，慌乱中扑腾到一丛灌木丛里，就摸着了它。看着怪怪的，但摸上去挺 smooth, 像个晒得温温的鹅卵石。

本来想扔了，可等会儿在河边洗衣裳，看到水流冲走一个破瓦罐，底下压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拿起来一照，是个半透明的玉佩，形状像只展翅的鹤。我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路上又摸了摸怀里，鼓起勇气掰了一瓣忘忧果塞进嘴里。

LOCAL传说这果子能治百病，谁吃谁知道。我爸妈信这个，每年都去镇上买。可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别人吃下去，只觉得怅然若失，过两天就好了；可我这人吧，天生痴缠，吃下去倒像是中了蛊，心里空落落的，整宿整宿做噩梦。

"爷爷，你说这果子到底邪性不邪性？" 我掰着手指头数。从去年开始，我就迷上捡这玩意儿。每次在乡下野地转悠，总能碰上。有时候是挂在野藤上，有时候是埋在泥土里，有时候甚至漂在水面上。可无论我捡多少，回去尝尝，还是觉得不得劲儿。

"邪不邪的，随缘吧。" 爷爷摇摇蒲扇，"你妈不是说了吗？你心善，老天爷舍不得亏待你。"

我没吭声。心里明白，不是老天爷舍不得，是我自己犟。别人吃下去忘忧，我这人吃下去，偏偏忘不了那个总出现在梦里的男人。

雨渐渐大了，哗啦啦砸着地面，像无数人在地下扔硬币。我摸出那块玉佩，贴在脸颊上。玉质冰凉，触感温润，像块浸了水的羊脂白玉。等雨停了，我得把它送去镇上。不是卖，是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正想着，突然听见院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