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今天又赢了。

不是什么商业谈判，也不是哪个难缠客户跪了，就为了公司楼下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因为这棵树挡了她和沈总约会走路往那边走几步的兴致，她直接当天就带着人，顶着细雨给搬走了。沈总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新闻出来的时候，亲自到场处理后续，顺口对记者说一句：“树挪了，人不能挪，公司需要南小姐。”

南小姐的手机在这时叮叮当当响了不停，全是沈总的电话。她走到公司天台，拿出手机一看，麓城集团沈以漠的名字后面备注着三个字：“小祖宗。”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这男人一身的贵气，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就是人前风光背后，从不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南小姐，又有什么吩咐？”沈以漠的电话接通后，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南小姐走到栏杆边，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却毫不在意。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沈总，您说，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想把你办公室的盆栽都拔了，您会不会阻止我？”

电话那头的沈以漠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苦笑：“会的。”

“那您要是心情好呢？”南小姐故意逗他。

“会对我更好。”沈以漠干脆直接，那是认真的。

南小姐嗤笑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沈总，您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为我熬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气氛有点沉。

南小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最近项目太忙？”

“都不是。”沈以漠的声音低哑，“是看南小姐太任性，把自己熬坏了。”

南小姐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沈以漠是为了她，但这种无条件的迁就，反而让她觉得恐慌。她不想被人当作附属品，哪怕是他沈以漠。

“沈总，”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任性，只是……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些东西。”她没说那些什么，但沈以漠懂。

沈以漠在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南小姐以为他挂了电话。他却开口：“南小姐，别虐了。沈总……已被虐死。”

南小姐愣愣地看着手机，显示器上的“沈总已被虐死”几个字，带着一种荒诞的幽默感，又像是一句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