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不动了。”徐岁青放下勺子，咖啡杯底那点奶油跟石头似的，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又搅了几下，还是那德行。这咖啡要不说苦得跟中药呢，这稠得跟化不开的糖浆似的，喝下去牙齿都跟着发腻。

她晃了晃杯子，没心情继续了，把杯子往旁边一放。这顿午饭吃得跟嚼蜡一样，没啥滋味。服务员倒是挺勤快，过来问还要不要加水。徐岁青摇摇头，起身结账。

走到门口，一阵风吹进来，有点凉。她下意识抱了抱胳膊，这才想起今天忘了看天气预报。季节这玩意儿转得太快了，昨天还是热得跟夏天似的，今天就跟秋天似的。

走进停车场，她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不远处。她脚步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又皱起来。徐家这车，她见的多了，可每见一次，心里就堵得慌。

她想起小时候，养父徐建国每次开车来接她，车上总是一股淡淡的雪茄味。徐晚风喜欢坐在她旁边，手把她揽在怀里，看窗外发呆。那时候的她，觉得天都是蓝的，云都是白的，连空气闻起来都是甜的。

现在啊……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那时候的天真，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她没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调好空调，这才松了口气。音响里自动播放着歌，音乐声很大，震得她耳朵有点发麻。

她戴上耳机，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放空。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小时候的徐晚风，想起养父徐建国，想起后来发生的一切……

“嗡嗡嗡……”手机突然响了，把她吵得一个激灵。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李薇发来的微信。

“吃饭了没？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西餐厅的位子，下来吧。”李薇的消息挺及时，她本来就没胃口，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

徐岁青回复了一个“吃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invariant expense 心疼你。”

李薇秒回：“损友！是不是又抠门了？”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下。有时候觉得，跟李薇聊天挺有意思的，虽然她总是吐槽她抠门，但关键时刻，还是她靠得住。

到了西餐厅，李薇已经在了。她正跟服务员点菜，看到徐岁青走过来，朝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