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柴火垛堆得整整齐齐，就是……有点不对劲。王磊过去蹲下身，拨开几根干柴，底下露出一双绣着牡丹的绣花鞋，油布鞋面已经磨得发亮，边沿还沾着点泥土。

“嘶——这是……”王磊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谁还穿这老式绣花鞋？更别说，还是一双女的。他伸手想碰，手刚碰到鞋面上，那鞋突然像有生命似的，往下一沉，旁边几根扎眼的柴火 rodolfo 啪地一下掉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阵碎屑。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手一缩，赶紧往后退。“谁？！谁在柴火垛后面？”他厉声呵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

四下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听起来像在叫，又像在嚎。

王磊皱着眉，再凑近柴火垛。这次他小心多了，手指蜷成拳，慢慢拨开那些柴火。越往里，越觉得不对劲。那些柴火像是被人刻意分开过，边缘平整得不像话，一点火星子都没有。他扒开最后一层，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穿着靛蓝粗布衣服的女人，脸朝下摁在柴火垛后面，头发被几根烧焦的木柴插着，像几把小刷子。女人穿着一身看不出年纪的旧衣服，身手看不出来，脸埋得死死的，王磊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喂！你他妈谁啊？！”王磊又吼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着点抖。他这才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臭味，也不是火药味，倒像是……香粉？混合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

他从腰间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女人脸的方向晃。光柱下，女人的脸依然埋着，但是眼睛……好像在动？王磊定睛一看，那双原本睁着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地、艰难地眨着。

“你……你动？”王磊问，自己都觉得声音发虚。

女人没回答，但她的手指动了。极其轻微地，两根手指从身下伸出来，指向旁边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王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棵老槐树就在柴火垛旁边，树干有些歪，树皮皲裂，看起来平平无奇。他走过去绕着树干看了看，树根附近异常平整，像是新挖过什么，又像是天然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