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摸了摸口袋，又摸了摸另一只口袋，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铜板和半截没油的灯草。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块干硬的窝头，掰了一半塞进嘴里，那味儿，比上次吃的发霉窝头还有味儿。也好，先填饱肚子，想想下一步咋整。

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人喊娘的。李浩挑了挑眉，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灰扑扑麻布衣服的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姑娘，手里拿着根比小腿还长的树枝，使劲捅来捅去。

“快跑快跑！别让她喊大人！”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自己却兜屁股被那姑娘挠了一把，龇牙咧嘴地缩回去。

李浩心里琢磨着，这小丫头片子啥境遇啊？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跟这群半大小子过不去？他正想着，那姑娘突然“救命啊——”尖叫一声，扑通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大侠饶命！小女子不是故意的，俺们就是想跟您讨口水喝，俺们口渴……”后面的话被窸窸窣窣的动静盖了过去。

李浩皱了皱眉，不就是个讨水的吗？至于被撂倒这么惨？他走过去，一脚踢开那几个半大小子。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刚要骂，就被李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吭都没吭声。

“人呢？”李浩指了指跪着的姑娘。

“这……这……”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胆大的说，“她、她跑了。”

李浩这才注意到，那姑娘不见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只有几个破布条，还有几串还没干透的尿迹。他皱着眉头，转身准备走人。

“等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李浩回头，只见那瘦小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小土瓶，瓶口用破布塞着，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俺、俺这不是口渴，想讨口水喝……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就饶了俺们吧！”

李浩接过土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子尿骚味混着淡淡的花香。他皱了皱眉，没喝，把瓶口又塞回去，塞了个严严实实。“滚吧。”

说完，李浩转身就走。那几个半大小子看着那姑娘被一个人赶走了，又气又急，骂骂咧咧地追上去，还想动手。

“住手！”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大侠真是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