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刚从他那间漏风的作坊里钻出来，午后的阳光把他晒得直哈气。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刨花，木屑沾得到处都是，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泥猴。"我说老周家的媳妇儿——不对，是周家妹子，你这手艺……"王木匠眯着眼，看见对面绣铺里有个姑娘正对着绷子比划。

周如花正低头赶着活计，听见王木匠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回道："王师傅，你有话就直说，我这儿可忙着呢。"她嘴里叼着针，针尖在布面上灵活地穿梭，绣出的花样细致入微。

王木匠哈了口气在手上，搓了搓，才继续道："你这绣活越来越精了，我看啊，以后这手艺得值不少钱。"周如花终于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王师傅您高了，我可没那本事。"

王木匠摆摆手，走到绣铺门口，探头往里瞅："我可跟你说实话，你这铺子要是开张，我那漏风的小作坊，保证给你免费打工。"周如花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要真开张，你还用在这儿打工？倒贴都嫌不够。"

王木匠正要再说什么，突然门口闯进来一个胖妇人，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胖妇人一见周如花，眼睛都亮了："如花啊，你这绣品可真是太美了！奶奶我给你买个布包绣个花好不好？"周如花皱皱眉，刚想说不用，王木匠却伸手一拦。

"哎哎哎，这事儿得我来说。"王木匠凑上前，接过布包，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布料倒是挺合适的，不过绣什么呢？"胖妇人眼睛一转："就绣只金凤凰，奶奶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个。"

周如花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王师傅，你这……"王木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儿，我随便绣绣，大不了赔你。"胖妇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周如花看着王木匠，气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老弄些乌龙事！人家奶奶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就瞎逞能。"王木匠挠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看你生意冷清，想帮你一把嘛。"

周如花白了他一眼，正想继续说，绣铺的门突然被推开，冷不丁地掉进来一块木头。木头正砸在周如花的脚上，她"哎哟"一声坐回板凳，手里的针掉在地上。

王木匠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捡起针，递到周如花手里："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