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在混沌中爬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眼前一片雪白。鼻尖还是那个刺鼻的味道，身下软乎乎的，像陷在棉花里。他动了动爪子，软软的，还不灵活。

“妈……” 林九小声奶哼，喉咙里挤不出像样的声音。这具身体太小了，还带着哭腔，怎么传音出去？

突然，一个苍老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崽崽，不哭啊。刚醒就折腾，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好好听奶妈的话？”

林九一愣，这声音……在哪儿听过？他努力回忆，前世那具身体被烧成灰的时候，好像也听见过类似的声音。奶妈？这称呼……林九前世记得自己刚出生那会儿，可没奶妈。

“谁？谁在说话？奶妈？” 林九用爪子挠了挠软软的额头，声音还是奶声奶气。

“是我呀，你的专属奶妈，张婆婆。” 那声音有点无奈，“你这小祖宗，好不容易养大点，刚睡个安稳觉，就醒着捣乱。慢点醒，奶妈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喝的……”

林九没太听懂，只觉得这声音不讨厌。他动了动鼻子，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过来。林九嗅了嗅，口水差点流出来。饿了……好饿。

“奶妈……奶……” 林九用尽力气小声喊了一声。

张婆婆的声音瞬间近在咫尺，带着笑意：“哎，来了来了！饿坏了吧？”

很快，一股温热的流质就灌进了林九的嘴里。甜甜的，暖暖的。林九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刚吃饱奶的小婴儿。

等流质喝得差不多，林九才晃悠悠地睁开眼。这次看清了些，他躺在一张粗糙的木板床上，四周都是模糊的人影。

“张婆婆……这是哪里？” 林九小声问。

“傻崽子，这是我家开的婴儿房啊。我看你长得乖，就收留你喝口奶，别饿死了。” 张婆婆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赶紧压了下来，“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本想抱你回家，可你太重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

林九听着，心里有点不舒服。重？他明明觉得这具身体软软的。

张婆婆像是看出他的心思，赶紧又解释：“就是……你这身体是附近小河里捡的，当时快不行了，身体里的水份哗哗地流。我还以为你是个水族，后来喝了奶才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