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手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底下进进出出的人。自打上周我从镇上垃圾场那堆烂铁里翻出这玩意儿，村里人看我眼神都不对劲了。

老槐树上的蝉声嗡嗡叫得烦人，得，掏出打火机点上。烟头在手里转悠，火星子一明一暗的，跟那破推土机零件似的。说真的，当时要不是急着回家，真不想把这破玩意儿往兜里揣。

嗡——引擎突然开火了。

我猛地一抖，差点被烟呛个半死。扭头朝村东头瞅，那台绿色推土机突突突开起来，黑色的烟团子呼哧呼哧冒个不停。村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它拍巴掌，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小王，听说你从镇上弄回个新玩意儿啊？”

“嘿，您老眼尖，”我嘿嘿一笑，把烟递过去，“村里就缺这么个东西，荒地平整平整，省得老 manually 费劲。”

老村长眯着眼打量那台推土机，啧啧嘴：“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就是……太张扬了些。”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小王啊，你今年二十有二，是 该成家立业了。你李家妹子……”

我脚底板一滑，差点坐倒在地。得，又来这套。我扒拉了两下烟灰，打断他：“叔，您老就别操心了。我这不挺好的嘛。”

“好什么好，”老村长叹了口气，“隔壁村的小赵，去年娶了媳妇，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你就光知道玩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谁不知道老村长心里那根弦？他老婆走得早，就把这事儿当成自己的KPI了。行吧，您老说吧，要怎么说您才满意？mention 我非礼了您家闺女？还是说我把那推土机当火箭使了？

老村长看我还愣着，撇撇嘴，自顾自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一走，我立刻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商标？我把它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道深刻的划痕。

这玩意儿哪来的？镇上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当时就觉着眼生，没想到后来会勾出来这推土机。当时它正停在那儿，引擎没关，就突突冒着黑烟，一看就是刚跑完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