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正给王栓盛饭，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底下卧着两个白胖的窝窝头。王栓捧着粗瓷碗，呼噜呼噜喝得跟风箱似的，脑袋一点，“嗯，香。”

她嘴角噘了噘，又给他添了半碗。这男人 吃相可真难看，但看着又挺老实。林晓晓一边想着，一边低头瞅了一眼自己那双新布鞋。鞋帮子被磨得起了毛边，前头还开了个口子。

“鞋……”她下意识地把脚伸到王栓眼前。

王栓手一挥，把碗放下，注意力全在她那只破鞋上。他粗糙的大拇指掐了掐鞋尖，“走多い？”

林晓晓脸一红，“就是跟地磨得多。”

王栓低头，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个油乎乎的布包，倒出半块黑乎乎的胰子，“给你化点胰子，擦擦，软点。”

林晓晓看着他，心想这男人虽然糙，还挺细心。她接过胰子，吭哧吭哧搓洗起来。王栓看着她，眼神不知道在看哪儿，突然“哼”了一声。

“咋了？”

“没啥。”王栓扒拉两口饭，碗里米粒都没剩，“你……”

“我啥呀？”林晓晓抬眼。

王栓喉结滚了滚，话题有点躲不开，“你肚肚……”

林晓晓手一抖，胰子泡差点溅他脸上。“我肚肚怎么了？”

王栓眼神有点躲闪，“就是……看咋有点大了？”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摸了摸自己小腹，那里确实比以前鼓了点。难道……？这个念头一起，她就慌了。她这刚回农村，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怀了孩子，那可怎么办？

“没……没有。”她赶紧否认，声音都有些发抖，“可能是最近吃得好点，胖了。”

王栓盯着她看，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你脸色也好了点。”

林晓晓心虚，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可能是……这不是快开春了吗？”

王栓没再说话。林晓晓看着他，觉得这男人今天怪怪的。往常他看她肚子，顶多就是笑两声，今天怎么像审犯人似的？

她一口气把粥喝完，放下碗，“王栓，你到底想干嘛？”

王栓嘿嘿笑了两声，“没啥。就是……你要是真怀上了，别怕。”

林晓晓心里一紧，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要负责？还是……林晓晓不敢想下去。她猛地站起身，“我去干点活。”

“等会儿。”王栓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晚上我给你做几个菜，鸡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