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倒是看看，这茶水都凉了！"

王爷的贴身侍女犀利的声音在王府偏厅响起，一把铜壶被重重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侍女尖声呵斥着个穿粗布小褂的小丫头："我让你小心伺候主子，你怎么就当耳旁风呢？"

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瑟缩着肩膀，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上的瓷片，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

偏厅门口静悄悄的。我是小小，今年十五岁，三个月前才随着七皇子赵瑾瑜回了王府。按理说，王府里这种粗使的活儿，不该是我干的。可谁让我是个童养媳呢？王爷府上上下下千把号人，谁不知道七王妃嫁进来前，是个身份低微的养女？

"站住。"我擦着手上的瓷片，咬着牙抬头看去。

就是赵瑾瑜。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眉眼冷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看戏的老人。就是他，当初把我从乡下赎回来的，说我是他的童养媳，以后要风风光光地嫁进王府。

可现实呢？我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干着挑水劈柴的粗活，连个伴儿都没有。王爷府里的人，谁不拿我踩两脚？这侍女就是其中之一，仗着是王爷的心腹，动不动就欺负我。

"本王让你看看什么？"赵瑾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玩味。

我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半壶茶："王爷，是您吩咐的，让小小给您沏一壶龙井。"

赵瑾瑜走近几步，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铜壶，晃了晃，里面确实凉了。他勾起一边嘴角，那笑意里，像是藏着钩子："小小倒是很聪明。"

侍女在一旁撇撇嘴，低声道："主子，您就别跟她客气了。这种丫鬟，养着也是白养。"

赵瑾瑜没理会她，反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跟着本王，是该学学规矩。"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接触珍茶留下的冷气，让我一颤。我知道，他在变相敲打我。

"本王赏你一碗饭，去厨房把火升起来。"他站起身，临走前又补了一句，"记住，王府不是乡下地头，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是，王爷。"我赶紧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我跑到厨房，看着冷得跟冰窖似的灶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