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缩在沙发上，身上冷得像掉进冰窖。刚才那动静真是魔性，像是有意要把我逼疯。砸东西的声音断断续续，不像是愤怒砸墙，倒像是……剁肉？我他妈能感觉到那动静是从楼下传来的，透过薄薄的楼板，这种恐惧感就钻进骨头缝里了。

砸东西的声音停了，楼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抱着胳膊，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这房子确实便宜，便宜到感觉连隔音都省了。我摸黑从沙发上爬起来，摸到手机，屏幕都冻得有点滑。

下楼的时候，我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客厅里，各种箱子堆得像小山，只开了微弱的路灯。冰箱嗡嗡地响着，好像在嘲笑我的怂。

楼道传来轻微的拖拽声，我猛地僵住。这声音……又来了？我赶紧探出头，看到楼下空地上站着一个人影。他弯着腰，手里好像拿着什么，还在慢慢拖动。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清他是个瘦高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直起身，直勾勾地冲我嘿嘿笑。那笑容很诡异，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没事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嘴巴咧得有点大，露出两颗尖牙，“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借钱。”他直接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你要一杯水。

我差点没站稳，“借……借钱？”

“对啊，”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轻，“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点？不多，就五千。”

五千？我脑子嗡嗡的，这人都挺直接啊。可问题是，我家里现在除了我这个搬来的身家，就一堆还没拆封的纸箱子，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抱歉……”我结结巴巴，“我……我没钱。”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突然又笑开了，“行吧，那我再找别人。”他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轻飘飘的，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没遇到什么更糟的情况。我赶紧上楼，溜回我那间小小的卧室，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