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老寒腿又发作了，我缩着背，感觉自己像块泡在凉水里的热狗。刚才那动静，真他娘的邪门。不是摔东西那种刺耳的爆音，倒像是有人拿着铁棍刮锅底，一下下，不紧不慢，带着种黏糊糊的质感。我他妈当时就怀疑，楼下是不是养了头牛，半夜非要听二人转？

但牛不会砸楼板啊。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往屋里转悠。这房子是老破小，客厅吧台当床头柜使，上面堆着没拆封的纸箱，其中一个装着音响的，我扒拉开，翻出根接口线。墙角那个老式录音机，我以前进货时候顺手搬回来的，扔在那儿一直没见过天日。现在看来，这玩意儿可能是来拯救我的狗命的。

插上线，按动电源，里面没反应。估计是没电了。我摸了摸口袋，钱包被我随手塞进沙发缝了，翻出来几个硬币，够不到录音机底座的充电口。急死我了，我像只猴子一样在屋子里蹦跶，目光死死盯着手电筒光圈扫过的地方。纸箱？桌腿？窗帘后面？都没有。

抓狂中，我顺手抄起音响，想把纸箱往旁边一推。结果手一滑，音响踉跄着往前倒，“哐当”一声砸在茶几上，摔成两半。我吓一跳，赶紧扶住茶几，差点把自己压塌了。也顾不上音响了，我冲到墙角，发现录音机旁边半根电线裸露在外，滋滋冒点小烟。完犊子，电路跳闸了。

我骂骂咧咧地去摸电闸，发现是总闸。这破房子，连分路闸都是摆设。我合上总闸，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硬币，眼珠子一转。我注意到墙角那盆仙人掌，根茎粗壮，插在土里的位置正好线路挨着。我抄起仙人掌，小心翼翼地拽出来，枯枝败叶在脚下“咔嚓咔嚓”响。得，这下手里有“工具”了。

回到录音机前，我晃了晃手里的仙人掌，对着那个裸露的充电口比划。找了个感觉，用力一按……没事。再使劲……哎哟我的妈呀！把仙人掌按进插座里去了！塑料线接触了！不对，是金属线！滋啦一声……小火苗冒了出来！

我手一抖，仙人掌被我扔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叶子哗啦掉了一地。录音机没反应。电路也没反应。我看着那几片蔫吧的仙人掌叶子，感觉这招数太损，我自己都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