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苏湘缩了缩脖子，躲在小巷的阴影里。手机又没电了，她叹了口气，摸出最后一个窝囊EditText：“顾总，是我，钱的事……明天一定。”她想说点更具体的，比如“少东家，您上次说的事，我朋友那边出了点变故，会不会晚点……”，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到底还是删掉了，只留下一句“明天一定”，透着点偷懒的诚恳。她知道顾南城不会管她这些烦人的小事，但这句“明天一定”总比“对不起我搞砸了”听着顺耳。

她刚贴着墙根走，就听见背后传来踩碎玻璃的声音。苏湘心里咯噔一下，直起腰，慢吞吞地转过身。月光惨白，巷口那辆黑色宾利还在冒烟，像一截死去的巨蟒。她认得那烟味儿——顾南城的车。

气氛有点微妙。顾南城站在阴影里，背对着她，西装外套敞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硬朗的手腕。他低着头，处理着车尾的破口子，没看她。苏湘看着他那背影，心里有点发酸。她知道顾南城这人，顺走他车的人多了去了，但这次不一样，昨晚的事还在 instrument ，他现在肯定又觉得自己被耍了。

苏湘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两步。“顾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

顾南城像是感应到一样，猛地抬头。那眼神锐利得能杀人，把苏湘从头打量到脚，像在评估一件次品。“你在这儿干什么？”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像刀子。

“我……我路过。”苏湘撒了个谎，自己都觉得脸有点热。她不知道顾南城怎么发现她的，也许是停车场监控，也许是丢车报警系统联系了他。

顾南城没再追问，只是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车尾。“你自己想办法。”

完了。苏湘心里哀嚎一声。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皱巴巴的红包，那是昨晚那位“客户”塞给她的。她原本是想留着买点菜，或者干脆去坐几把，现在看来，得先解决这辆更“重要”的车了。

“顾总……”苏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昨晚……我朋友非要拉我喝酒，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说她喝多了，不想欠人情，更不想惹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