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盯着桌上那杯凉掉的拿铁，苦笑一声。这裙子啊，是陪酒时穿的，今天跟客户吃饭，结果被灌多了，出来的时候撞到电线杆上，现在左腿上面一大片乌青，像块被蚊子叮过的止凝血。要不是顾南城那畜生，她至于这么狼狈吗？

玻璃杯壁上起了雾，她抬手擦了擦，又继续看。手指不小心碰到杯沿，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她心里骂了句脏话，妈的，又想起那晚的事。

外面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就是车喇叭响。苏湘没动，靠在椅背上，像一尊被打蔫了的风干了。她得想想，怎么跟王总交差。那顿饭，她喝得晕头转向，就记得王总一直在夸顾南城，说顾总上次那个项目做得漂亮，简直是鬼才。

她现在想起顾南城那张脸，还是觉得有点瘆人。那晚在酒店，男人压在她身上的时候，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可声音却低沉得让她有点发抖。他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苏湘，记住，别做人家的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说得好像她现在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存在似的。苏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操蛋！她自认倒霉，被那混蛋上了，还非要扯上关系，不是她非要赖着人家，是不管怎么都躲不掉。

雾气更浓了点，她眯着眼，突然看见街对面一家花店亮了盏灯。灯光明明灭灭的，像不像男人那颗该死的心？苏湘自嘲地笑了。想什么呢，她这点小事，够呛，人家顾南城要是真想弄死她，分分钟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湘！”

有人喊她。苏湘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嗷一嗓子差点闪腰。她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正皱着眉看她。头发有点乱，领带歪了，手里还提着个纸袋，显然刚下班。

王总？苏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挤出个笑。王总怎么还没走？她心里有点慌，指不定是跟自己算账来了。要是被王总知道自己喝醉了，还惹出这么多事，这顿饭怕是白吃了。

王总走到她身边，敲了敲桌子。“你在这儿一坐半天了，那杯拿铁凉了，还喝？”他指了指她的杯子，顿了顿，又道：“我刚跟顾总碰了下，你们昨天……好像有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