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叼着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他娘走路跟踩高跷似的，一条腿甩得老远，另一条跟着晃悠，那架势，生怕他甩下她似的。他娘今年六十三了，脑瓜子不太灵光，但手脚麻利得很，跟他这糙老爷们儿比，倒有几分兼容。

“娘，咱去哪儿啊？”赵磊皱着眉，说话不利索，嘴里烟味儿呛得人。

老太太充耳不闻，自顾自自言自语：“咱……咱去给你找媳妇儿去，我看对面楼那个挺俊的……”

赵磊嘴角一抽，这提法太直接。他踹了踹脚下的路，“谁跟你说的？你瞎操什么心。”

“我这不是看着你整天搁那儿闷着，别憋坏了。”老太太老眼昏花的，估计根本没听出去赵磊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嫌弃出门。

赵磊没再吱声，心里烦得要命。那纸条是他前妻寄的，闹离婚那会儿甩给他的，地址就写得模模糊糊。他本来想去闹一场，顺道发泄发泄。可老太太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让他心里堵得更慌。他娘是捡来的，没爹没娘，把他拉扯大，后来他混得稍微有点起色，就接来同住。这老太太，没文化，说话直来直去，但他清楚，那都是因为在乎他。

“哎，娘，咱歇会儿。”赵磊拉住她胳膊，老太太正想往一个垃圾桶里扔手里的废纸，赵磊眼疾手快地截住。

“扔什么扔，多浪费。”赵磊一把抓过，随手揣兜里。他娘“哎”了一声，也不再多话，反正老太太除了念叨几句话，也没啥别的爱好。

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空气里全是灰尘味儿和淡淡的味道。赵磊狠狠吸了两口烟，感觉好受点。“娘，咱去对面楼？”

“嗯，去就去。”老太太倒是挺爽快，但眼神飘忽，似乎怕被人撞见。

到了对面楼，赵磊硬着头皮上楼。到了前妻家门口，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心开始出汗。他想起以前那点破事，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爱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一句话就让他输得一干二净。

手机响了，是哥们儿打来的，约他下班去喝酒。

“我……我娘在楼下。”赵磊刚想挂，后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赵磊回头，他娘正踮着脚往楼上瞅，嘴里还念叨：“咋没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