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晃悠悠挪到马路对面，刚想喘口气，就瞅见前面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正蹲在路边，对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箱子傻乎乎地戳。那是个卖橘子汽水的摊子，玻璃箱子后面坐着个梳着油头发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地削苹果。小姑娘手里还提着个空瓶子，像是刚才那箱喝完了，又跑这来赊账。

我凑近了点，想看看这姑娘傻成啥样。那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削着苹果皮，估计是见怪不怪了。小姑娘穿着白裙子，沾了点灰，但看着还挺精神，就是有点认死理。

“大爷，我再来一箱橘子汽水。”小姑娘仰头喊道。

“说了多少次，没零钱就不给喝。”中年男人头还是没抬，声音有点冲。

我心里暗笑，这小姑娘不会真惦记着赊账呢吧？这年头，谁还赊账啊。我正想说句玩笑话逗逗她，结果刚张嘴，就听见旁边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大爷，要不你给她一瓶吧，我帮她垫上。”

我扭头一看，是个穿着背心的瘦高个男生，蹲在不远处的一辆破摩托后面，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正冲那中年男人咧嘴笑。这男生看着有点痞，但人看着挺老实，至少不像个坏小子。

那中年男人斜眼看了看那个男生，又看了看那个小姑娘，哼了一声，把削好的苹果丢进旁边的篮子里，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橘子汽水，朝那个男生努了努嘴。

“要是你再敢给她面子，我晚上就拆了你的摊子。”中年男人威胁道。

那个男生嘿嘿一笑，把啤酒递给旁边一个同样蹲着的小个子男生，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小姑娘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大爷，这一瓶就算我替她垫的，下次她还你。”那个男生笑着说。

那中年男人接过钱，看也没看，直接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把橘子汽水递给那个小姑娘。

“谢啦。”小姑娘接过汽水，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口气喝完了，喝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你小子挺够意思啊。”我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笑着说。

“那是，谁让这丫头这么可爱的呢。”那个男生笑着说。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上这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