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外面簌簌下，冷宫里一片死寂。苏沐雪呵出来的白气都凝在冻得通红的手指上，慢慢化成水珠顺着指甲缝往下渗。她盯着眼前冰黑的水石子地面，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空洞得像是忘了怎么眨眼。

"苏沐雪，"头顶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皇命到！赐你自尽！"

苏沐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身形猛地一晃，差点摔趴在地上。她侧过头，冰冷的石子硌得她后背生疼。那太监缩着脖子，比谁都快地退到拐角，双手合十似的在袖子里搓来搓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媲美死人牌的僵硬笑容："谢主隆恩。"动动嘴皮子似乎没什么力气，至少比爬出这个鬼地方要省事。

正想着，苏沐雪突然眯起眼睛。拐角阴影里，有东西在动。她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底抠了抠，留下几个滑稽的梅花印。那太监还在那儿傻乐呵，自以为藏得很好。

"滚！"苏沐雪猛地站起来，木簪从头发里挣脱飞出去老远。她冲着拐角就是一掌拍过去，掌风刮得雪花都往旁边跑了一步。那太监惊恐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软了，像成吨的烂泥一样倒在她脚边。他手里还攥着刚从地上捡的狼牙棒，现在正怯生生地朝天上磕头。

苏沐雪把太监扶起来，冷得直哆嗦的手却在那人裤裆附近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他往外面拖。这人拼了命地挣扎，嘴里还胡乱骂着"娘娘饶命"之类的屁话。

雪夜里，苏沐雪拖着个活靶子往宫墙走去。她想起自己在冷宫外等着买消息的那些人，手指突然发紧。宫里管宫外消息的太监，今儿个才升了官。她随手捏起地上半冻的雪球，朝那人后脑勺砸去。

"呃啊！"太监扑倒在地，像条死狗。

苏沐雪踢了踢他："没你们这些太监，你们主子早饿死了。"她掏出块干粮塞进太监怀里，转身越墙。墙头冰得刺骨，踩上去直打滑。她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时，会偷偷溜出宫去玩。那时候冷宫里还没这么冷，师父教过她一套凌厉的功夫，她现在连记全都费劲。

底下宫里传来一片骚动，火把噼里啪啦就烧起来了。苏沐雪眯着眼，在暗影里七拐八拐找到个破庙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