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

李月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等适应了，她才看清四周。

泥坯墙，茅草屋顶，几件破旧的家具，简陋得像狗窝。一股炊烟的味道钻进鼻腔，还有……土腥味？

“咳咳……”李月咳嗽几声，嗓子眼干得冒烟。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月儿，你醒了？太好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矮壮男人扑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但眼神糙得像砂纸。

爹。

李月看着扑到身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这身打扮？这屋子？还有刚才那阵痛……她不是死了吗？在撞车现场，她以为自己要挂了，结果一睁眼就变成了这样。

“我……这是……”李月声音干涩，下意识摸了摸脸，触感粗糙。

男人见她醒了，手忙脚乱地给她倒了碗水，小心翼翼递过去：“慢点喝，慢点喝，你媳妇她……唉，死了。”

李月手一抖，水泼了出去一半。

“啥？”她震惊地看着男人，眼睛瞪得溜圆，“她死了？谁死了？”

男人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你娘……前年就得天花，三年前没了。你 protesta 跟你爹好，后来生了个女儿，也就一个月大，给天花带走了……”

李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爹不娘爱？还有个庶母和妹妹？这简直是地狱模式！

她来这里多久了？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自己是个农家小可怜，爹是个酒鬼，娘早就死了，还有一个恶毒的庶母，没事就打她。后来庶母和她的贱人女儿得天花死了，留下个刚出生的妹妹，结果没过多久，妹妹也没了。

这么苦？李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我……”她艰难地开口。

“你啊！”男人打了个响指，“你爹觉得你命硬，没跟你娘走，把你赎了回来，算是跟了你。可谁知道，你就是横，打也打不醒，骂也骂不灵，整天闷在屋里，也不跟人说话，还跟那头懒狗一个样。”

李月这才注意到，身边趴着一条半大的土狗，见她醒了，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