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素死死抠着悬崖边那块凸出来的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底下雾气翻涌，像煮沸的火锅，根本看不清深浅，只有呜呜的风声，听得人心头发毛。她得上辈子是捡破烂捡上瘾了，不然放着好好的铜板不花，非得塞怀里带来自投罗网不成？

正想骂骂咧咧，手下一滑，冰冷的石头突然松动，李素素吓得大叫一声，人往下一栽。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差点没把她骨头捏碎。

“小心！”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李素素被勒得生疼，拼命挣扎：“放开！放手啊！你想干什么？”她反正也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不如挣扎两下。

那黑影没再说话，只是死死把她拉了上来。直到李素素稳稳落在草地上，他才松手。这人手冷得像冰块，抓得她手腕一阵发麻。

李素素喘着气，抬眼瞪着他。对方背对着她，一身黑衣，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白布束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挺直的脖颈。明明是烈日当空，这人脸上却没什么温度，像是套了层看不见的冰壳。

“多谢……”李素素想说声谢谢，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她现在这副狼狈样，对方未必认得她。再说，万一是个什么地方不能进……那不是更糟？

那人似乎已感应到她的目光，猛地转过身。四目相对，李素素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冷气喷出来。这人……不是刚救她的那个吗？怎么……眼睛也这么冷！

男人眉眼冷峻，嘴唇没什么血色，皮肤白得近乎不真实，但五官确实精致得不像真人。他原本要离开，听到她的声音又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狼狈的衣服和脏兮兮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李素素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问的……她还能怎么解释？装傻充愣呗。反正目前看，这人似乎没什么恶意，至少没立刻把她扔下悬崖。

“我……迷路了。”她小声说，“可能是……可能是风太大，把方向弄混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得好像能看穿人心。李素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