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楼，是阴气'R'..."我叼着根冰棍儿，斜眼儿瞅着老张，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老张嗓门大，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你小子装什么神弄鬼？我当你是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闷骚货色！那楼邪性了去了，刚搬来那几家人，没一个月全闹得鸡飞狗跳。"

冰棍儿当啷掉地上，我弯腰捡起来刮了刮纸皮，心里嘀咕：鸡飞狗跳？呵，我看看就知道了，还邪性？我李家老宅子邪性？真当我这新来的搬砖工是傻子？笑话。

"老张，"我往他面前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你要是真信那邪性玩意儿，要不咱去那楼底下转转？"我故作神秘地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我帮你'避避'？"

老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这退伍军人，一辈子跟枪炮打交道，早把孤魂野鬼当耳旁风了。但架不住我递过来的五毛钱冰棍，那玩意儿谁不爱啊。

"去就去！不过你小子要是敢瞎编，我抽你！"老张抄起旁边那根磨秃噜了把的竹条，作势就要打。

我咧嘴一笑，跑得比兔子还快。反正这事儿得我自己去，老张这老粗，去了怕是也只是愣着看热闹。

小区花园往对面楼走，得穿过一小片乱糟糟的空地。几辆破电动车挤在路边，轮胎压着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得叶子哗啦响，真有点像鬼哭狼嚎的意思。

对面六层楼，外墙剥落了层皮，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砖墙，窗户大多挂着破损的窗帘，像一个个空洞的鬼脸。楼底下没人影晃悠，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刨食，看见我俩，都龇牙咧嘴地弓着背跑开了。

"行了，"我停下脚步，故意装出后怕的样子，"老张，这楼邪性不？阴气重不？"

老张搓着后腰，也不恼了，憋了半晌才说："得，我服了。你这小子，还真会装神弄鬼......不过，我当你是真懂行！要不，我以后有啥难处，还找你？"

话音没落，旁边小卖部'啪'地来了个开门黑闪电！亮光晃得我眯了眯眼，借着光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

老太太头发花白，背佝偻着，正低头数手里的一堆硬币。她看见我俩，眼睛突然瞪圆了，嘴唇哆哆嗦嗦地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