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老王喝高了，舌头打了结，说话颠三倒四的。半壶老白干下肚，他眼神就开始放光，像要把心里那些压了很久的事都掏出来。他跟我说起头儿，说起当年一起在道上混的日子。我嗑着瓜子，听着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心里琢磨着他到底又要吹哪个牛。

“你不知道，”老王把酒杯往桌上一摔，声音洪亮，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头儿当年破的那个案子，啧啧，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当时就笑了，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神来之笔？我看是神助他逃过一劫吧？那案子最后不也黄了？”头儿是我以前在派出所的老大，后来因为涉及到黑道的事被双规了，案子也一直悬着。

老王脸一沉，筷子在桌上敲得咚咚响：“你懂什么！那案子明明破了，证据确凿，就因为上面有人压着，没让见光。头儿那天抓人，手都伤透了，要不是搏斗太激烈，他能撂下那人？”他拍了下自己的手背，那儿有道疤，估计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心里一凛，想起那案子的来龙去脉。当时头儿带人去抓一个贩毒的，对方拿人质要挟，场面一度失控。最后人质没事，但贩毒的跑了，头儿受了伤，案子也成了疑案。有人说头儿审讯时突破性进展，但也有人说他搞定了口供，手法干净利落。

“那你怎么知道的？头儿后来又没出来过。”我按住他，不想他再喝多闹腾。

老王看着我，眼神里有点躲闪：“我……我认识一个知情人士。他告诉我，头儿那天晚上其实找到突破口了，就是……就是有人给那个人通风报信，把风头给断了。”

我皱起眉头，这倒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一直觉得头儿虽然不干净，但至少不是个完全的废物。可老王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要真有人通风报信，那这个案子……

“是谁？”我追问，但老王只是摆摆手，“保密，我那朋友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你想想，头儿要是真有那个能力，他怎么会轻易让案子黄了？”

那天晚上，老王喝得烂醉，最后是被我架着送回家的。他走的时候还在念叨：“那案子不对劲，总感觉有东西被捂住了。”我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想着老王说的那几个字，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老王那个人，虽然混了几年社会，但不是那种满口胡话的人。他要这么说，那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