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灌下一口酒，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他咂咂嘴，咂咂嘴里的酒味没散，又吼道：“就那几分钟的事儿，头儿还能搞不定？我看八成是有人冲着咱们来的！”他指了指酒瓶，又给自己满上，“再来一斤，王哥我跟你唠唠细的。”

我斜眼看着他，这老小子喝多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头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真被什么东西扎了窝了。

“冲咱们来的？”我挑了挑眉，“头儿那脾气，杀人都不眨眼，还能有人治得了他？”

“你懂个屁！”老王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跳了一下，“头儿是条尾巴，可他不是神！那天的事儿，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天的事儿，谁不知道不对劲？头儿死得那叫一个蹊跷，一刀捅进心脏，现场却干净得跟刚擦过似的。法医说是仇杀，可我怎么觉得像场局？可要是局，局里头的人，会是谁？

“王哥，你少喝点，小心肝受不了。”我劝道，“再说了，头儿那脾气，真有人能制得住他？”

“制不住他，杀得了他？”老王瞪着眼看我，“那天现场，就咱们两个，还有头儿的宝贝疙瘩王嫂。王嫂人证物证都在，怎么着，她敢指认头儿？”

我一怔。王嫂，头儿的情人，也是公认的宝贝疙瘩。她跟头儿好了能有好几年，可头儿心里只有工作，俩人早就有矛盾。可要说她敢诬陷头儿，那也非得有证据。

“那你说，证据在哪？”我追问道。

老王咧了咧嘴，吐出一口酒气：“证据不在现场，在头儿身上！头儿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个东西，可后来没了！”

我心中一动。头儿死的时候，手里确实是攥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玉佩。可后来怎么没了？警局查了半天，说没找到。

“难道……”老王的声音压低了，“玉佩被王嫂藏了？”

“这不可能！”我立刻否定，“王嫂没那么大胆，而且她要是藏了，怎么没动静？”

老王沉默了会儿，又道：“那会不会是咱们失了手？”

我一头汗。头儿临死前，手里那东西攥得死死的，不像是要丢的样子。可后来警局查没查到，谁也不知道。

“再说了，”老王眼睛一瞪，“头儿死前，见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