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站在码头边，海风吹得他一阵哆嗦。远处海面上，几艘大船慢悠悠地晃着，像是没睡醒的巨兽。他对面的卢阿飞搓着手，眼神亮晶晶的，那样子好像刚捞到什么宝贝似的。

"小子，别傻站着了，跟着我，保证你三天之内找到活干。"阿飞压低声音，手肘捅了捅阿杰。

阿杰咽了口唾沫，顺着阿飞指的方向望去。码头上人影绰绰，三三两两聚着，说着听不懂的方言。他自认是个老实人，这点小场面差点把他吓个半死。

"其实吧，蛇口这地方..."阿飞压低了声音，凑到阿杰耳边，"水深得很，藏龙卧虎。你这种新人，去了也白去。"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嘴角抽了抽："阿飞，你说话别这么绝对。"

"我说的可是实话。"阿飞神秘兮兮地顿了顿，"我认识一个人，能帮你忙。"

两人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子拐弯抹角，两旁堆满了杂物。阿杰提着行李箱，脚步都有些发软。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几只野狗围着一堆破铜烂铁，吠得震天响。

阿飞熟门熟路地拨开挡路的纸箱，出现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阿杰正要伸手帮忙，阿飞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小的女人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吓人。阿杰定睛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女人，怎么这么像我以前的女朋友小雅？

女人上下打量着阿杰，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就是阿杰？"

阿杰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你是小雅？"

女人眼神闪烁，突然从门后拎出一把拖把扔向阿杰："赶紧滚蛋！"

阿杰慌忙后退，行李箱踉跄了一下，里面的书本散落出来。女人捡起地上的杂志，随手塞进怀里，转身就把门关上了。阿杰呆在原地，手里还提着半空的行李箱，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管她，咱们走！"

阿杰愣愣地跟着阿飞走出小巷，心里乱糟糟的。小雅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要把拖把扔向我？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有些发蒙。

"别想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阿飞拍了拍他的背，"我跟你说，你要是真的想找工作，就得放下身段，跟着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