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阿飞吐着烟圈，看着阿杰脸上那点嫌弃，咧嘴笑了：“行啊你小子，嫌弃老子了？忘了是谁当初要死要活非要跟着老子混了？” 他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有点烦躁，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阿杰没接话，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靠在破旧的墙壁上，望着远处拥挤的车流。那堵墙是附近一栋废弃厂房的墙，斑驳得厉害，风一吹，都能听到些微的响声，像老人的咳嗽。

“说真的，”卢阿飞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你现在这样子，真不行。天天厮混在这儿，啥时候是个头？”

阿杰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了？总比你们那些人强吧？至少我还没烂在嗨皮谷这个狗屁地方。”

嗨皮谷，是附近一个租来的小摊位，没日没夜地吆喝，卢阿飞以前就喜欢在这儿摆摊，搞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阿杰至今不齿。

卢阿飞“切”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又走到街角，看着来往的人群。阿杰心里有点乱，他承认，他现在确实迷茫。以前非计算机不干，现在人家计算机的岗位又看不上他这种半桶水，非得耍嘴皮子。结果呢？兜比脸干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老家爸妈发来的。简单几行字，问他情况怎么样，让他别瞎混，找个正经工作。阿杰删掉了，心里堵得慌。

“看什么看？”卢阿飞突然又回来了。

阿杰吓了一跳，差点把烟甩出去。他发现卢阿飞最近好像变了很多，以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现在常常一个人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啥。

“没看啥。”阿杰把烟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

“阿杰，”卢阿飞叹了口气，“你听我说，别犯傻。现在深圳，不是光有嘴皮子就行的地方。我这几年在外面乱窜，见得多了。”

阿杰别过头，不想说话。

卢阿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行行行，别嫌烦。你啊，就是得出去闯闯。蛇口怎么样？年轻人多，乱是乱点，但机会多啊！” 他自己也没想清楚，只是觉得阿杰现在这样，就像困在一个迷宫里，怎么也跑不出来。

阿杰扭过头，看着卢阿飞：“蛇口？别闹了，我连那在哪都不知道。”

“废话，”卢阿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