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姐的桃花债

柳寒烟刚把那个青衣丫头揍得鼻青脸肿扔进河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她头也不回，嘴里还骂咧咧：“废物连条狗都搞不定，留你还有什么用……”

说话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约莫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麻布衣，正蹲在岸边用小木棍戳蚂蚁。这便是她收的“小弟”林风，上次被柳寒烟用平底锅敲脑袋，现在头上还缠着条破布，一翘一翘跟鸡冠子似的。

“姐，前面那座村子……”林风突然跳起来，小手指着柳寒烟来时的方向，“有人在喊你。”

柳寒烟皱眉：“喊我？他们认识我？”她虽然在清风谷藏着百年，但偶尔下山历练，哪记得住哪个犄角旮旯的村民。

“姑娘，您不记得了？”林风歪着头，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上次您摘了张婶家的桃花酿，还送了她一首打油诗……”

柳寒烟动作一僵。她记得！当时她随手写的，哪成想那挑眉弄眼的玩意儿居然传遍了邻村。她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粗布褂子，又摸了摸怀里——里面装着八块山地瓜，是打算中午吃的。

“呵，”柳寒烟嗤笑一声，“一群蠢货，还抢着给我写诗。”

林风却眼睛一亮：“姐，那……那他们是不是要请您去赴宴？”他搓着手，小脸兴奋得通红，“听说县令家的公子也去了，还带了百两银子……”

柳寒烟手一抖，怀里山地瓜差点掉地上。百两？她眼睛立刻亮了。她最近修炼“杀气侵蚀功”，光靠啃野果和兑水喝，都快饿出内伤。

“你骗鬼呢。”柳寒烟斜眼，“我这种废人，谁肯请？”

“可……可上次张婶说了，县令公子仰慕姑娘的才华……”林风小声嘟囔，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柳寒烟沉默了。她本不想 participating human affairs，但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嘴角勾起抹冷笑。

“带路。”她一脚踹飞旁边一块石头，“走慢了，别怪我用‘断子绝孙腿’。”

林风立刻欢天喜地跑前面带路，跑几步还回头兴奋地喊：“姐，桂花糕！听说县令娘子做了新式桂花糕，姑娘一定要尝尝！”

柳寒烟嘴角抽了抽。她当年下山时确实抢过路边小贩的炊饼，但再也没做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