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阳光斜斜地照进凶案现场，把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染金了。菜市场旁边的小巷子，地面一片狼藉，显眼的血迹被拉了长长的一小片。围观的群众挤作一团，唾沫星子乱飞，对着手机咔咔拍，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顾探靠在一辆警车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烟盒，眼神懒懒地扫过眼前这出好戏。旁边站着他那特别拽的小徒弟沈知意，正拿着本子奋笔疾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班长，你说这死者怎么就挑在这儿呢？这地段，啧啧……”沈知意抬头，吐了吐舌头，往里头又多瞄了两眼，“啧啧，啧啧。”

顾探没回应，公狗粮伸出根手指，点了点沈知意额头。“啧啧什么啧啧，嫌弃这案子？”他懒洋洋地问。

沈知意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当然不嫌弃”的表情：“不是！我是说，这凶手也太不挑地方了，菜市场旁边，人来人往的，怎么就盯上这儿了？”

“人多了，就容易被看到，不容易下手。”顾探慢悠悠说着，顺手把烟盒往旁边一丢。

沈知意眼睛一亮，捡起来就要翻看。“班长，你看你看，这个！这个牌子还挺特别的……”他拿着烟盒，兴致勃勃地凑到顾探眼前。

顾探却没工夫理他，径直往人群里挤。沈知意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格格不入的影子。沈知意眼尖，很快发现了个问题。

“班长，你看那边！”沈知意跑过去，指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布袋子，“你看这儿！”

顾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微微挑起。布袋被踩得有些变形，但底部有个明显的划痕，不像是随手扔的。他走过去，蹲下身，又把布袋翻了个面，果然，袋子边缘有一小撮不太明显的纤维。

“啧，这玩意儿看着挺干净啊。”沈知意凑过来，对着袋子就是一顿嗅，“没味儿啊。”

顾探白了他一眼，又把袋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箱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皂味。“不是没味儿，是被人处理过了。”

沈知意眼睛一亮：“班长，你的意思是……”

“别瞎猜。”顾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先录景，别光顾着看这边，周围也仔细找找。”

沈知意立刻拿起相机，开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