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

尖锐得刺耳。

顾探皱着眉，一脚踹开警车车门，动作粗暴得像是跟谁结了仇。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小徒弟肖胖子正捧着个泡面桶，没心没肺地吸溜。

“顾队，”肖胖子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嘴里塞得跟个包子似的，“出事了。”

顾探没理他，径直冲向现场方向。卷宗扔在副驾上，他自己拎了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他走到草坪边，蹲下身，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土，眉头皱得更紧。

惨叫声，他记得。

那个女人临死前尖叫的声音，撕心裂肺的。他当时正在隔壁老教堂布道，那声音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火。

是火引起的。

可那女人身上，没有烧焦的痕迹。

疑点。

顾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骨头节部位的青筋隐隐发紫。他抬头扫了一眼楼上的窗户，每一个窗口都黑漆漆的，没开灯。

“肖，”他喊。

“哎，顾队，你找啥？”肖胖子吸溜着最后一口面，慢悠悠地跟上。

顾探指向不远处停着的警车，“去那边，问问谁第一个发现的，看到什么了。”

肖胖子撇撇嘴，“啧，这差事可真没劲，净是些鸡毛蒜皮。”

“闭嘴，”顾探眼神一冷，“这里是案发现场。”

肖胖子耸耸肩，认命地跑过去。顾探自顾自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边，拿起一根被丢在地上的烟头，夹在手指间捻灭。

烟屁股在草地上划出两道焦痕。

他的狗，大黄，正蹲在不远处，呜呜地叫着，尾巴耷拉着。

“怎么啦，小家伙？”顾探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大黄立刻用脑袋蹭他的手，“别怕，有师傅在。”

大黄平时最见不得血，今天怎么没躲远？他记得出事的时候，大黄就趴在不远处，眼神警惕地看着楼下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女人手里还拿着个东西，那东西很亮，一闪一闪的。

是刀。

警笛声还没停，救护车的鸣笛声也慢悠悠地响着。顾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本子，开始记录。

他的小徒弟跑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意，“顾队，有个大妈第一个发现的，说是看她从窗户往外看，突然就倒在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