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得停不下来。

尖锐得能撕心裂肺。

顾探皱着眉，一脚踹开警车车门，动作粗暴得像是跟谁结了仇。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熏得他眼睛直痒。陆明轩从后座跳下来，赶紧凑上去拉开副驾：“班长！”

“什么事？”顾探低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副驾塞。陆明轩手忙脚乱地递上水，自己闻着味儿就往后厨冲。

“出事了，仙林路口发现一具尸体。”陆明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擦了擦汗，“初步判断是谋杀，现场……有点意思。”

“有意思？”顾探挑眉，绕着车转了一圈，后视镜里还挂着一条狗尾巴。宁оки，他那个特别拽的小徒弟，自从被黄班长安排到他手下当助手，就跟个炸药桶似的，天天跟着他上赶着找罪受。

“嗯，现场有狗追着死者咬，但奇怪的是，狗没咬死他，最后自己跑开了。”陆明轩挠挠头，“班长，要不要去看看？”

顾探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去哪都一样，眼不见心不烦。”

“呃……”陆明轩尴尬地笑了笑，“班长，您就当帮徒弟长长见识？”

顾探不说话，倒是宁оки已经扒着警车的保险杠往外爬，脖子上挂着一个叮当作响的铃铛，摇着尾巴就冲向仙林路口。

“小宁！”陆明轩赶紧喊住他。

“班长，这边！”宁oki晃着脑袋，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冲进一片狼藉的现场。

顾探皱着眉跟在后面，现场围着不少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死者倒在路边，被人用白布盖着，旁边几个孩子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班长，死者是老王，住在附近的老年公寓。”陆明轩指着人群，“他女儿说昨晚给他打电话，说晚上不舒服没吃饭，结果今早发现人没了。”

顾探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现场，鼻梁上的眼镜架得都快歪了。“狗能闻到血腥味，但没直接靠近，说明有很大的干扰因素。”

“干扰因素？”陆明轩也蹲下来，低声嘀咕着，“难道是有人故意吓唬狗？”

“不，”顾探摇头，“狗是被什么声音吸引过去的，但声音停止了，狗才跑开的。”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最后落在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