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水在苏赋阳那把价值不菲的仿皮沙发上留下个巴掌大的深色印记，柳诗雨盯着那块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角。她手机刚放下，就听见苏赋阳的声音从沙发的另一端传来，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烦躁：“柳诗雨，你又弄脏了。”

她抬眼，对上苏赋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白是白，就是觉得他那张脸绷得比钢铁还硬，看人看物都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柳诗雨撇撇嘴，不吭声。

“说话啊，”苏赋阳踢了脚地，“你弄脏了我沙发，一句话没有。”

柳诗雨“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苏赋阳眉头皱得更紧。她慢悠悠地站起来，不是去找纸巾，而是往旁边那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箱凑过去。那是个挺大的纸箱，她拆快递的速度跟苏赋阳变脸的速度有得一拼，总有人比她快。

“你自己去吧。”她说完，就又缩回沙发里。苏赋阳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懒得跟你计较”似的，起身去找纸巾。临走前，他甩了一句：“你去不去弄干净，我不管，但别到时候让我看见你还在这发呆。”

“你烦不烦啊。”柳诗雨嘟囔了一句，可苏赋阳没听见。她拿起手机，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屏幕。刚才不小心洒的枸杞水在屏幕倒影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她划了划，没什么特别的视频，就是那些老掉牙的搞笑视频，看着看着就有点无聊。

她盯着屏幕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今天早上吃的那碗牛肉面，一会儿又想起昨天跟闺蜜逛街时看见的某个牌子的裙子。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无聊，亦或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她没回头，也不知道谁来了。过了一会儿，感觉两道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见苏赋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纸巾。

“擦了没？”他问。语气还是那个老样子，没什么感觉，但柳诗雨莫名觉得有点不一样。好像他刚才不是来指责她的，而是单纯路过……

柳诗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她赶紧低头，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了两下，把视频换了一个，然后又装作很专注的样子看起视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