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了？”柳诗雨抬起头，下巴抬得有点高，对着那块深色印记，“我坐的？”

苏赋阳往前坐了坐，姿态有点绷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我告诉你多少次了，那是我刚换的新沙发，不许乱动。”顿了顿，语气软了点，但那点软劲儿还没让人看到，又硬邦邦接上，“还有，枸杞水放桌上，别拎着到处晃荡。”

柳诗雨瞥了他一眼，没吭声，手指抠着沙发缝里的灰，那副老娘才没弄脏呢的模样。苏赋阳看着她这副表情，有点来气，话又往外挤了句：“你要是喜欢晃水，可以去厨房舀碗清水，想坐就坐茶几上，别总在沙发上乱晃。”

茶几上……柳诗雨眼睛瞟了瞟。那茶几是某种深褐色的硬木做的，看着就涩，她小时候在家还踹坏过一个。她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苏赋阳看着她这副不服管教的劲头，心里有点堵。他这人，本来就没多少耐心，尤其是在这种小事上。我觉得自己挺大度的，明明是你弄脏的，我一句重话都没说，你还跟我犟。

柳诗雨这时候好像突然想通了似的，噌地站起来，也不去厨房找水了，径直走到苏赋阳面前，伸手就扯他袖子。

“走，去给你买酒。”她吼得挺响，像是要震慑住谁似的，但袖子扯得没力，明显就是心里没底气。

苏赋阳看着她这滑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这人，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平时她可不是这德性。

“我不用买。”他冷淡地挡开她的手，“酒精可对你身体不好。”

“我身体好得很！”柳诗雨梗着脖子，“不买算了！”

说完，扭头就想走。苏赋阳看着她背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对劲。

他看着那道转过去的背影，还有那晃出去的、带着几分莽撞的步伐，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几个字：就这态度？好像挺喜欢似的。

他也不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常。她今天这情绪，明显好过平时。以前她打碎了什么，顶多是“哎呀”一声，然后默默收拾。今天却是一副跳脚要和他置气的样子。明明是他先挑的事，她倒像成了一年没吃饭似的，急吼吼地要补偿。

苏赋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把手，敲得“咚咚”响。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点像喝酒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