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刷网页，老宅子空荡荡的，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风一吹，哗啦啦响得人心烦。隔壁老王家的墙皮都掉成片了，黑漆漆的，半夜看不见一点光。我琢磨着，这要是有鬼，非得吓死个人不可。

正这么嘀咕呢，后半夜突然听见“欸呀”一声尖叫。嗓门尖得像锥子，直刺耳膜。我他妈头皮一麻，第一个念头是老王家的儿媳妇又犯老毛病了——他们家老两口走得早，就剩婆媳俩撑着，媳妇儿神经大条，半夜喊叫是常事儿。可这次有点不对劲，这动静，活人干不出来。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寂静。该死的，风声都小了。我不由得挺直了身子，电脑差点碰翻。这么晚了，隔壁俩老东西哪儿去了？不对，这尖叫太惨烈，不像他们俩能发出的。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往外瞅。

天上的月亮被云层挡得严严实实，黑漆漆一片。老王家的窗户亮着灯，窗户纸糊得稀烂，灯影在墙上晃悠，像两条扭曲的手臂。我皱了皱眉，这动静，不会是他们家出事儿了吧？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突然……欸？我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贴着墙根，一晃，就贴着墙皮垛子消失了！

我当时就懵了，手心直冒冷汗。这老宅子三十几年了，墙根处有老鼠洞，野猫也爱钻。可这东西……看不清脸，身形也模糊，就那么直愣愣地贴着墙走，像挂上去的。我脖子一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刚定神想看清楚点，脚底下突然一沉，像踩着啥硬邦邦的东西。我猛地低头，借着窗外偶尔溜进来的微光，看见粘在我运动鞋底上的……是一颗眼球？又大又圆，灰蒙蒙的，上面全是泥点子和草屑，还在微微颤动。我的妈呀……

我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这他妈……什么来头？装神弄鬼的都干到这份上了？这脑袋……哪来的？我后脖颈子一阵冰凉，汗毛都炸起来了。赶紧抽脚想退，可那玩意儿死死粘着，拽了半天，只拽下一层皮，里面的东西纹丝不动，还在慢慢缩水……完犊子了，今晚我算是惹上大事了。这玩意儿要是带妆，我没地方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