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缩在炕里，手里捧着一袋零食，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窗外黑漆漆的，连个虫子叫都听不见，只有呼呼的风声，刮得窗户纸呜呜响。老宅子这位置太偏了，四下里除了树，就是山，连个狗都见不着。

隔壁老王家的动静，我之前没太在意。农村夜晚静悄悄的，打呼噜、起夜都是常事。可今晚，那尖叫声听得真真切切，凄惨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掐住了脖子。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声音断断续续，拖得老长，最后没声了，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我去，什么情况？这大半夜的，隔壁老王跟鬼魂干架呢？我有点好奇，也有点后怕。这深山老林的，谁家半夜还不睡觉啊？我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想穿上鞋去找个串 door 问问情况。

刚挪动一下，眼角余光就瞥见窗外有个影子。挺黑，一团糟，像块破布被风刮着转。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现在是几点啊，还见鬼了？我猛地坐直，心脏砰砰狂跳，手心都沁出钱了。

那影子好像察觉到了，或者只是转个弯，竟然朝着我的窗户飘过来了！它离窗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勉强能看见那是个人影，但脸被一团黑乎乎的头发完全遮住，看不清样貌。最吓人的是，那人影就停在我窗户玻璃前，伸着手……伸着手对着我的脚就拍！

我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跳起来。手一抖，零食袋掉地上，零食撒了一地。那硬邦邦、黏糊糊的东西就粘在我鞋上，死死地扒着。我低头一看，妈的，是个眼球！

眼球？！老王家的？这他娘是闹哪出啊！我吓得差点没当场去世。我死死盯住窗外，那人影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具木偶。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想一件事——那眼球是黏在鞋上的，还是黏在我脚上了？

我慌不择路，转身就往屋门跑去。门闩是插着的，我手忙脚乱地去拔。手一摸，好几个豁口！操，这房门比我还难伺候！我使出吃奶的劲儿踹了一脚，门板晃了晃，门闩断成两截，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连滚带爬冲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向院门。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插销门，得回到屋里拔锁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