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灌下一大口凉水，李默靠在巷子口的砖墙上，后背的湿意还没干透。昨晚那点惊吓，比他前几年跟着施工队去工地吊篮上摔下来还难受。行吧，第一次当人贩子中介，差点把自己赔进去，确实丢人。

“哎，这年头混口饭吃，怎么就这么难呢？”李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夜风一吹，只觉得阴冷。他这中介行刚开张没多久，主要就是给人介绍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时间自由点的工作。前天刚接了个活，给个老外当代购，结果那老外卷了他的本金跑了，这事儿他还没来得及埋怨，昨晚的遭遇就接踵而至。

两个小混混，要钱不要脸，本来是想讹点保护费，谁知道李默手头没带多少现金，只能跟他们磨叽。结果那两人不依不饶，非要往他身上动手。说实话，李默虽然不运动会，但也还能自保。关键是他不想打，那是为了几块钱？不值得。可架着架着，其中一个愣头青突然扑上来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说要弄死他。

那一瞬间，李默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完了，这下死定了吧。对方的下手都快有黑社会那味儿了。躲是躲不过，还手吧，对方人多，而且练过几手，他这常年对着电脑敲键盘的文弱书生，碰上他们根本没胜算。吓得他直接腿软，跑得比谁都快。后来他才知道，那两人被打得更惨，估计是去派出所报了警。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感觉是自己没本事，丢了工作还丢了面子。

“行了行了，不提了不提了。”李默自嘲地笑了笑，“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得赶紧回去了。”

他打起精神，推开中介行的门。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几盏日光灯在发着昏暗的光。李默关上门，习惯性地绕到店里后窗去观察外面。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巷口不远处，三个黑影在晃悠。李默瞳孔一缩——那不是昨晚那两个混混吗？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拎着个半截砖头，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嘿，那不是小王子的中介店吗？”领头那混混扯着嗓子喊，“老板，今儿个开张啊？给大爷赏点意思意思呗？”

李默的心猛地揪紧了。完蛋了！他不是鸵鸟，知道把头埋进沙子里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