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啊。"林伟嘀咕着，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便利店里头一股子陈旧的味道，像是放了三年没扔的抹布。他缩了缩脖子，还是没敢进去。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林伟猛地抬头，黑暗里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头发黑得发亮，直直地垂到腰际，脸上巴掌大的一张脸，愣是没发现一颗头发丝儿。

"你找誰？"林伟嗓子有点干。 女人没说话，就那么飘在门口，红裙子一荡一荡的，像条摇摇晃晃的蛇。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突。他后撤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你……你是谁？"他声音发颤。 女人突然笑了，"呵……呵……" 尖锐刺耳，像砂轮磨铁皮。 "你怎么进来的？"林伟问。他是记得干净，这玻璃门明明没锁。 女人歪着头，眼睛一片漆黑。 "我猜的，"她说，"你这种不怕死的人，肯定觉得没锁就是开放，对吧？" 林伟脑子嗡的一声。不怕死？他他觉得我只是怂上加怂。 "你到底想干嘛？"他手心直冒汗。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红裙子蹭到地上，"找个人玩呀。" 林伟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我……我不玩……" "哦。"女人语气没什么起伏，"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飘了出去，红裙子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伟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他摸了摸后脑勺，刚才这女人……是幻觉？还是……

他硬着头皮往回走。刚拐过街角，就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哄笑声。循声望去，对面奶茶店门口挤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手机，使劲晃着屏幕。 "快看快看，出没啦！" "哇这鬼影好逼真！" "不过加一分，没想象中吓人。" 林伟停下脚步。他顺着那几个年轻人的手机镜头，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闪过街角。 黑影一闪即逝，但那件红裙子…… 他突然想起刚才便利店里头，挂着的老式灯泡。 "妈的，见鬼了。" 林伟头皮发麻，想赶紧溜走。但街上突然安静下来，奶茶店门前的路灯突然灭了，只有对面写字楼亮着窗户，光秃秃地照下来。 "有人吗？"又听见一声喊。 不是他。是刚才那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