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刚下班路过你这儿，找个人聊两句话。”王磊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叼着烟跟路边摆摊卖烤串的老头唠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半，公司刚开完会，这会儿还早。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没急着搭话。

“这天气，烤串得加把劲儿。”王磊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抽着烟。

我瞅了他一眼，这哥们儿认识。去年Marketing活动合作过，关系还行，但不是特别熟。

“刚忙完？”王磊掐了灭烟头，从兜里掏出个手机给我看，“哥们儿，你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挺漂亮，穿着我们品牌的联名款T恤，站在健身房里摆了个模仿明星的姿势。

“这……”我皱了皱眉，“尺码好像不太对啊。”

王磊笑了：“你看这儿，多有活力，多年轻，跟我们这儿比比。”

我顺着他手指的屏幕看过去，照片自带美颜，小姑娘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但仔细一看，T恤前胸印着我们的Logo，明显是故意压着，领口还歪了，旁边放着哑铃，姿势也像是刚截的某个动作。

“哥们儿，你这宣传方式……”我没接话。

“怎么？”王磊把手机给我，“觉得我格局小了？”

我摇摇头：“没这意思，就觉得……这有点太直接了。”

“直接怎么了？”王磊把烤串盘往前推了推，“我凭本事吃饭，用不着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我瞅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是真直接，但确实有本事。规模不大，但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几家公司都比不过他。

“你这儿生意不错啊。”我顺口聊道。

“还行吧。”王磊嘿嘿一笑，“主要靠产品硬，价格低。”

我看了一眼他摆的架势，生意确实好，烤串滋滋冒油，旁边排队的有好几个。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吆喝着收钱，递串子。

“哥们儿，你这儿有软肋？”我忽然问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看我一眼：“软肋？我这是卖烤串的，哪来的软肋。”

“你刚才给我看照片那样子……”我指了指他手机，“感觉你挺在乎别人的看法。”

王磊嗤笑一声：“我靠的是实力，不是虚头巴脑。有人捧，有人踩，我一样干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