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灌了一口威士忌，杯壁上挂着一道水珠，顺着杯口滴进酒里，腥甜味更重了。吧台那头，调酒的姑娘似乎还没消气，哼哼唧唧调酒的动静都大了点，吧台底下还硌着我的脚尖。

"嘿，嫂子，别闹了啊。"老张咧嘴一笑，把空杯往后面一推，"再整一杯，这次的甜度得加两勺。"说着还故意伸长脖子往她那儿瞅。

姑娘动作一滞，白了他一眼，但下手还是没多客气，直接把一杯加了三勺糖的冰咖啡往他面前一推，碎冰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老张伸手一抄，抿了一口，皱眉晃了晃脑袋。"太齁了，嫂子，你这手艺..."

"滚蛋！"姑娘扭过头去，但心跳声还是能听见，扑通扑通，像个小鼓似的。

老张嘿嘿一笑，也不恼，靠在椅背上，盯着她纤细的脖颈看。那姑娘名字叫小雅，刚来这家酒吧两个月，长得挺漂亮，就是性子有点急。老张就喜欢这种带刺儿的，戳一戳，还特有劲。

"跟你说个事儿，"老张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上次楼下那谁，喊你过去喝酒，你拒了是吧？"

小雅头也不抬，"我乐意。"

"啧，"老张拖长了声调，"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样样都要占你便宜，你还不信。我亲眼看见他拍你屁屁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小雅终于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你瞎说！我跟他..."

"嘘！"老张抬手制止，重庆话特别带劲，"我跟你说正经的。上次他喝醉了，吐了一地，还是你擦的。要不是你，经理早把他辞了。"

小雅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上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酒味。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老张一脸"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张突然认真起来，"这行当里，没几个好人。尤其那几个小老板，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张牙舞爪。你要是信不过我，大不了别在这儿干了。"

这话让小雅一惊，她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吧台后面的酒瓶，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不知道老张看好她，也不是没想过把他当朋友，可这世道，谁又说得清呢。

"我...我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