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说老王，你最近看什么书呢？看你那跟我上坟似的样儿，魂儿都快丢了。”旁边炸鸡摊的伙计喊我，手里的油锤子在我面前晃了晃，“今儿给你现炸的鸡翅膀，刚出锅还滚油呢，尝尝？”

我正盯着对街那家“李记布鞋”琢磨呢，那家手工纳鞋底的老王头，据说快七十了，愣是把南朝鞋履弄出了花来。抬头应了一声：“哦，刚翻完一本《南齐小王爷》，写得挺带劲儿，跟咱平时看的有点不一样。”

伙计叼着烟卷子，吐了个烟圈儿：“《南齐小王爷》？我哥们儿老张不是挺爱看那玩意儿嘛，咋你也看了？这书水利不水？”他说话那个冲劲，估计他老张真特么水利。

“嘿，《南齐小王爷》水利不水利不知道，但挺解气。”我把刚买的一袋包子掰开，里面热乎的豆沙馅子一下子就香了上来，嚼着包子说，“你瞅我，沈君陌，沈家小王爷，别人眼里的活爹，纨绔子弟，可咱自己琢磨琢磨，咱这纨绔是装出来的还是真不小心？”

炸鸡摊伙计嫌我墨迹，直接把刚打好的鸡翅膀往我手边一扔：“行了行了，嘴上争不过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要说解气，还真是挺解气。那主角沈君陌，真不是我吹，简直就是我等凡人中的一员反亮。别的那些文里的小王爷，不是自带系统就是金手指开挂，跟人不对付那就是欠收拾。沈君陌呢？起点出来的苗子，什么都会一点，啥也不是特别精通，就喜欢游山玩水，整点古董，偶尔跟人飙句国骂解解气。结果呢？好日子不过，非得去江南当个质子，那旮沓水深着呢。”

我把半截鸡翅膀掰下来，酸笋是标配，蘸上去特别带劲。“你要说主角不装逼，那是真不装逼，就是活该。要不说沈君陌那性格呢，就是活该。比如上次被他那便宜老爹扔到建康城外当叫花子，回去就因为捡了块破布，差点把他直接充公了。这要是换一般人，早该哭爹喊娘或者直接变脸了，沈君陌咋着？就当是体验生活，后来还把那块破布弄成了传家宝，你说逗不逗？”

伙计一口吸溜完烟屁股，拍拍我的肩膀：“就这，我觉得还行。你瞅现在那些网文，动不动就什么皇子夺嫡、王爷逆袭，没几章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