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倩攥紧手里那两毛钱，跟块烧红的炭似的烫手。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往里挪了两步，扎马步似的站定，仰头盯着玻璃门上那几个黑乎乎的大字——环球金融中心。傻眼了，她两千多块钱的积蓄，全泡在那根冰棍上，现在身无分文，连进去资格都没有。

保安往前挪了半步，手里那根棍子没动，但眼神更冷了：“进去干啥？打杂的？”

林小倩心里咯噔一下，脸立马烧得通红。她不是打杂的，她是来谈生意的。可现在……她怎么跟保安说我来砸场的？

“我……”她吸了吸鼻子，指了指大楼侧面，“我找个人，他……”

保安不耐烦地摆摆手：“没看见那有访客登记吗？有事儿就写上去，没人理你。”

林小倩一屁股坐地上，这哪是坐地上了，简直是坐过山车。她想起刚才跟李梅打电话，说好了今天来谈合作，对方负责推广，她负责……呃，她负责就是个笑话，她除了这两毛钱，啥都没有。李梅还说，对方是大老板，只要她敢来，就能拿下全年独家推广权，到那时候，她林小倩就是人上人，至少比现在强。

可现在，她连门都进不去。

保安看她坐了很久，大概觉得是个麻烦，又呵斥一声：“不去走开！别在这碍事！”

林小倩眼眶一红，知道再不起来今天就彻底完了。她咬咬牙，站起身，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跌跌撞撞往外走。

走到拐角，就见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勾肩搭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夹。其中一个年轻人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撇：“穷酸样，不去天桥底下卖艺啊？”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皱皱眉：“晦气，别理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那年轻人还想说啥，被同伴拽住了，嘀嘀咕咕一阵，挤眉弄眼地走了。

林小倩抱着膝盖，看着那俩人 bieden 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凭什么？她只不过是想赚钱，想活出个人样来，这就被人看不起？

她想起自己前两天被房东赶出来，借住在桥洞下，晚上饿得啃冷馒头，早上被露水冻醒，那种日子想起来都让人想哭。可就是那样，她也没想过放弃。

擦了擦眼泪，林小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合作意向书，那是她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写的，字一个比一个挤，但内容让她自己都觉得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