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还在抽抽地疼，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齿刮了一下。我甩了甩手，玄关还没亮灯，楼道那盏昏黄的路灯漏进来一点，刚好照亮脚下这双布满灰尘的军靴。“吱呀——”楼道深处传来开门声。

我慌忙转身，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没睁开一条缝，像只刚睡醒的猫。“谁啊？”她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然后猛地发现了是我，眼睛瞬间瞪圆了。

“小李……”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拔凉拔凉的。她扶着门框慢慢站稳，眼神像鹰一样扫过我，最后定格在我手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把水果刀往身后藏了藏，可这玩意儿太显眼了，藏不住。“哦……这是……”我支支吾吾地说，“这是……”

“别闹了，”她打断了 tôi ，声音有点冷，“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危险吗？差点伤到人吧？”

我这才想起地上躺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刚想解释，她突然皱起眉头，目光转向了厨房的方向。“什么声音？”她说着，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厨房里一片狼藉，碗碟碎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我顺着血迹往前走，最终停在了冰箱门口。

冰箱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但在我面前不远处，放着一个东西——那把水果刀，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刀刃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

前女友站在我身后，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把刀，又看看我。“我……我就是想拿点水果……”她的声音有点抖，“没想到会……”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声有点干涩，有点难听。“你开玩笑吧？”我说，“谁会拿水果刀去切水果？”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那把刀。“这把刀，从昨晚开始就没在我手里正经出现过一次，”我说，“它出现了三次，两次被发现，一次……就在这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你知道这把刀意味着什么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凶器，是杀人凶手留下的唯一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