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人心里发毛，林小野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跑，身后那道压迫感极强的视线让她脚底像抹了油似的不停打滑。刚拐过三个弯，冷不丁被人一把拽住胳膊，力道大得能把人直接拽个趔趄。

“跑什么？”陆景行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跺碎了她刚燃起的希望。灯光昏暗，他剪影般的脸只露出半张，那双眼深深锁住她，黑得像是能吞了她这点儿微弱的光。

林小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把他一起拽倒，手里的皮箱哗啦一声摔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她咬着唇，眼眶憋得通红：“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家里出急事……六叔让我来……”

“六叔？”陆景行嗤笑一声，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李砚川让你来？呵，还是说，是你自己不想干了，跑来我这里装可怜？”

“我没有！”林小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跑了大半年，就为了……为了给家里……现在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陆景行弯腰，直接抄手把那个破皮箱拎了起来，几件衣服晃荡了几下，仿佛什么宝贵的东西。他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动作干脆利落，像扔垃圾一样。“滚。”

林小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你……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六叔他……”

“闭嘴。”陆景行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六叔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道歉？”他往前逼近一步，林小野下意识往后退，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伸手，指尖擦过她的脸，像点燃了什么：“说吧，要多少？离开这里，不再纠缠。”

林小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哽咽得厉害：“我不要钱……六叔说了，让我来求求你……让我留在陆氏……”

“晚了。”陆景行转身，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把她冻僵，“昨晚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小野愣在原地，救命啊，昨晚她去陆家闹着要钱，六叔让她灌醉了陆景行，她稀里糊涂就睡在陆景行的床上……

“你……”林小野气得脸色发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景行回头，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呵，还敢顶嘴？”

巷子口突然亮起一束刺眼的车灯，陆景行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上车。